在建设新亚欧大陆桥东方桥头堡的日子里

秦兆桢　王义云

1989年8月27日，中共江苏省委决定调我到连云港任市委书记。9月12日，我离开了工作、生活18年的盐城到连云港任职，开始为建设新亚欧大陆桥东方桥头堡—连云港而努力工作。

提出振兴连云港的战略思想

我一到那里，便受到当地党政领导的热烈欢迎，并被安排在市第一招待所住了下來。连云港原市委书记季允石向我移交了工作，他还特地陪我到连云港的各县区调研，介绍情况。

经过一段时间的紧张筹备，1989年10月29日至11月1日，中共连云港市第七次代表大会召开。大会听取并审议我所作的题为《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为建设新兴的现代化港口城市而奋斗》的报告。大会选举产生中共连云港市第七届委员会委员，我当选市委书记，唐贯淮、王稳卿、龚来宝、戴镇基当选市委副书记。

班子组建起来后，为尽快了解情况，打开全市发展的新局面，我在较短的时间里，跑遍了市区所有工厂、企业，多次召开座谈会；
还到县区、乡镇和广大农村，了解情况。通过走访，我的心里有了一定的感性认识，连云港是江苏省位置最北、面积最小、人口和工农业产值最少、但也是最有发展潜力和前途的海港城市。工农业产值只有80亿，有铁路没有客运，有港口没有外轮，有飞机场没有民用航空。缺少大项目，缺少人才和资金。但它的优势在于地理位置优越，地处我国东部沿海的中间，港口优良，辐射面大，向西有陇海铁路，集疏运基础较好；
土地、劳动力资源丰富；
又是国家14个沿海开放城市之一，有国家改革开放的好政策。

在调查研究基础上，结合连云港的实际情况，我提出“解放思想、扩大开放、科教兴农、以港兴市”的发展思路。建议在连云港港口的开放上下功夫，努力使连云港成为我国对外开放的重要窗口和桥梁，带动连云港产业的全面提升，争取使连云港成为能辐射苏北甚至全江苏新的经济增长极。

解放思想、扩大开放

我提出的振兴发展连云港的思路，迅速转化为新一届市委班子的共识。我们了解到，当时经济先发展起来的地方有一些共同的地方：一是有出口的地方，二是有好的政策，三是有改变现状的积极性。这些连云港都具备：有独特的区位优势；
有优良的基础设施，如港口及其连通港口的陇海兰新铁路；
有国务院批准的经济技术开发区和沿海开放城市的优惠政策。当时面对的关键问题是让投资者愿意到连云港投资开发，这样才能使连云港加快发展。

1989 年9 月，秦兆桢和季允石（中）、俞素娥（左）合影

在招商引资这个问题上，我认为要解放思想，引进外资，这个“外”，不光是对外国，也可以是连云港以外的“外”，就是说：凡是连云港以外吸引来的投资者，都算对外开放或引进外面资金。这个观点被市领导一班人所接受。接着，我便带着连云港市协作办公室、开发区的同志到原兵器工业部下属的军工企业去宣传连云港的优势和优惠政策，欢迎他们到连云港投资办企业，并承诺我们一定会搞好服务，提供一切便利。这一着很起作用，一下子签署了几十项意向性协议，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先后有51家企业落户连云港，掀起了军工企业开发连云港的热潮，打开了开发连云港的新局面。

秦兆桢（右）在白塔埠机场

为让连云港与北京、上海等大城市实现联系和沟通，航空港要想办法开通。连云港东海县有白塔埠机场，原先是军用机场，我们与南京军区空军司令部多次协商，南京军区空军司令部同意支持地方使用。我们又专门跑到北京，到空军总司令部和国家民航总局汇报工作，争取空军总司令部的批准。经过努力，连云港民用航线终于获得开通。1991年，连云港白塔埠机场开辟至北京、上海、南京、济南、广州等地的航线，为全市扩大开放开辟了新的通道。接下来，在交通局局长带领下，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修筑了从白塔埠到连云港市区长40公里的水泥路。从此，从白塔埠机场只要20分钟就到达市区，方便了旅客，促进了连云港经济社会的发展。

论证连云港是天然良港

落实振兴连云港的战略思想，港口开发是突破口，也是重点难点。

连云港实际是江苏海州湾的一个港湾，因为它北有东西连岛，南有云台山，中间是个港湾，得名连云港。这个港湾是淤泥质海岸，东西连岛与云台山之间又很窄。正在连云港大开发大建设的关键时刻，一份在全国发行的教育新闻报刊上刊登了青岛海洋学院一名教授的文章，文章里说连云港不能建大港，理由是：一、淤泥质港湾；
二、东西连岛与云台山之间距离太窄，一旦山体坍塌，航道就会淤积，港口堵塞。而这与我们初步掌握的情况有很大出入。

为了尽快弄清楚情况，我利用出席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间隙，专门去那家报刊编辑部，了解有关情况，询问港口坍塌的科学资料以及那篇报告的科学依据。编辑部的领导诚恳地对我说：我们发表这篇文章，只看他盖的什么图章，没有问得那么深、细、实，也没考虑有什么后果。

这种观点如果得以传播，对连云港的改革开放、港口开发建设极为不利。我介绍了连云港的情况，并提出：那篇文章已经发表了，不好再收回，报刊可否在同样的版面、同样的位置刊登那篇报告是失实的说明；
或者让这位教授拿出具体理由，由有关专家论证是否正确；
或者由编辑部邀请专家到连云港鉴定此事；
或者我们请专家包括那位教授和相关部门领导到连云港实地考察，共同探讨，开会论证，然后，把结论性文章在该报刊上发表。

后来，那份报刊决定采用最后一个方案。在我们邀请下，地质、水文、海洋、航道、气象、港口建设的专家和国家有关部门领导28人到连云港考察后召开会议。用翔实的科学数据，论证了连云港是天然良港，得出东西连岛和云台山的岩石质地和结构绝不会坍塌的结论。同时，铁路、桥梁、城市建设等方面的专家、教授，对连云港的地理位置、自然条件、港湾优势等都作了充分肯定，提出了许多有益的建议。如深水航道的可行性论证、铁路双轨运量的可行性论证、开发海上旅游度假区的可行性论证。这些为连云港坚持改革开放，建设新兴的现代化港口城市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与会专家一致认为连云港地理位置优越，集疏运基础较好，应该加快港口开发和航道建设，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作出更大贡献。报刊编辑部的领导听取了专家们的意见，觉得很受教育，根据专家对连云港的结论性意见，在报刊上发表了一篇宣传连云港的长篇报道，从而消除了上一篇文章的影响。那次会议也为连云港建设东方大港提供了科学依据。

根据专家的意见和建议，我们市委一班人，经过认真思考和研究，认为先抓航道的开通最重要。只有航道通量增大了，铁路畅通无阻了，再加上连云港好的投资环境，连云港才能迎来好的发展前景。

1991 年秋在云台山上拍的连云港港

正在这时，我们得到消息，国家准备在东部沿海建像宝钢一样的大钢厂，连云港符合这个要求，但是最大的问题是航道如何，要有资料说明佐证。航道开通前要进行连云港港口深水航道的论证，也就是论证万吨轮的航道经过改造可否加大到5万—10万吨甚至30万吨？这个论证大约要花200万—400万元，这么多的钱从哪里来？我就到省政府去汇报此事，请求省里帮助解决经费问题。经过努力，我们以借的名义从省政府得到200万元的资助，接着开始做连云港港口深水航道的可行性论证。

经国家权威部门的专家论证，一致认为连云港港口航道可以改造、疏浚。由于淤泥的泥沙特别，疏浚后回淤量不大，而且航道经改造、疏浚后，变成大吨位的深水航道，可以通航10萬—15万吨巨轮，趁潮进港可以通过20万吨巨轮。这为我们争取大项目打下良好基础，也为连云港港口航道疏浚立项工作争取了时间，为连云港的开发和发展以及修建陇海铁路复线工程打下了坚实基础。

共同开发建设连云港港口

紧接着，连接东西连岛的大堤也修起来了。在修大堤的进程中没有经费了，我还专程到北京去争取交通部的支持，最后完成了西大堤的修建工程。这样，连云港港湾大约有30平方公里的水域，可以新建100多个万吨级以上的码头泊位，这为建设东方大港展现了美好远景。

1986年顾秀莲同志任江苏省省长期间，曾经与交通部和中部、西北几个省区签过协议，共同开发连云港，共建10个万吨级码头。但是后来没有实现。我去连云港之后，把这件事重新提出来。大家要我专门去北京到国家计划委员会、交通部商谈，落实顾省长和交通部钱永昶部长商定的共建码头和开发连云港的大事。

西大堤

到了国家计委和交通部，他们说：现在已隔三四年了，领导班子也换了几茬，要办这件事就麻烦了，看看原来想办的几个省有没有积极性，如果有，那就好办。

我就与国家计委具体办事的同志说：可否请你们与几个省的办公厅打个招呼，我们去联系，把了解的情况反馈到国家计委来，最后由有关省和部领导来决定。国家计委具体办事的同志同意这个意见，我们就带着这个意见回到连云港。

市政协主席胡为德带队到河南、陕西、甘肃等省，重新商讨共建连云港码头的事，得到了这些省的支持。这样就有了共同开发建设连云港港口码头的新的思想基础。于是这件事由国家计委牵头，重新召开有关领导人员会议，决定共同建设连云港港区10个万吨级码头。

深水航道有了，码头又扩建了，铁路问题不解决，港口运力还是上不去。因此，铁路通道问题又提上议程。经研究，我去北京求援铁道部，帮助解决连云港铁路运输的这一瓶颈问题。铁道部副部长石希玉，是我多年的老领导、老朋友，他非常热情地接待我，我把想法和他进行了沟通。具体来说：一是请铁道部帮助开通连云港到北京的旅客列车；
二是帮助修建陇海铁路复线，即从徐州一直向东到连云港港口都修上复线；
三是帮助新建连云港新浦火车站、修建东海火车站；
四是帮助连云港开通去上海的客运列车，由连云港到浦口延伸到上海或者到杭州。

石希玉副部长给予了积极回复，并说具体如何落实，等他适当时候带着铁道部有关部门的负责同志专门到连云港来，办理此事。后来，时间不长，石部长为上海火车站建设的事情，带着铁道部各有关部门的负责同志路过徐州。我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即赶到徐州，找到石部长，邀请他到连云港看看。我把连云港的现状、发展前景、遇到的困难和解决这些困难的办法、请铁道部帮助解决的问题以及我们的态度等等，说了一遍，恳请铁道部各位领导支持、帮助。铁道部各部门的负责同志都说：为了地方的发展，铁道部应该给予支持和帮助。连云港铁路运输的瓶颈问题得到圆满解决。这样，连云港的航道开拓、码头建设、铁路改造等重大问题先后得到解决，为连云港大开发、大建设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条件。

连云港成为新亚欧大陆桥东方桥头堡

在中国以铁路连接俄罗斯西伯利亚大铁路直达荷兰鹿特丹的有好几条通道。自从兰新铁路贯通后，只有陇海铁路最近。这条通道一旦开通，将为我国11个省和自治区、89个地级市的开放，创造有利的条件。从亚太地区到欧洲，运输里程缩短1/5，时间要节约1/3，运输费用会减少1/3左右。特别是集装箱运输发展起来后，效益更为明显。而且沿这条大陆桥的中国、哈萨克斯坦、俄罗斯等国资源特别丰富，市场特别巨大。所以国内外非常关注这条大陆桥的开通。

1991年秋连云港的万吨级码头

大陆桥的东端起点在哪？当时国内没有定下来，大连、天津、青岛、连云港、上海、广州都为这个起点而争论着。1990年4月，连云港市委、市政府成立亚欧大陆桥东桥头堡争取工作领导小组，争取确立连云港市东桥头堡地位。我们请有关方面的专家、学者来论证，究竟大陆桥的东端起点放在哪里最便捷、最经济、国内外效益最好。

论证结果是亚欧海陆联运经济的运输通道中，便捷、经济、效益等指标最好的是连云港。连云港区位优势独特，它是陇海铁路与我国东部沿海“T”字形交汇点，辐射面大，港口条件优良，西连鹿特丹，是太平洋与大西洋连接亚欧大陆运输线的大通道。

1990年3月，我在出席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期间，带着《新亚欧大陆桥的论述报告》向国家计委提出连云港为新亚欧大陆桥东端起点的申请，理由是连云港—荷兰鹿特丹的新亚欧大陆桥路途最短、运输时间最少、货运成本最低、辐射面最大、受益国家和地区最多，同时提出具体措施。国家计委领导对我的报告很感兴趣，通过多方研究，很快就批准了这个报告，最终以我提出的方案作为新亚欧大陆桥的最终方案付诸实施。

秦兆桢在“新亚欧陆桥东端起点”标志前留影

1991年4月，国务院生产委员会等七部委确定连云港为新亚欧大陆桥东方桥头堡。1992年11月30日，新亚欧大陆桥运输首列国际集装箱列车正式通车。1994年5月7日，国务院总理李鹏视察连云港，站在新亚欧大陆桥东端起点标志前说：“新亚欧大陆桥起点就在这里！”同年7月，建设部、国家计委联合印发《陇海兰新地带城镇发展与布局规划》，“东方桥头堡”第一次被写入国家文件，连云港市作为新亚欧大陆桥东方桥头堡的地位正式确立。

后来，对比新亚欧大陆桥开通后国内各段的运输能力、现代化运营管理及潜在货源和集装箱运输状况等方面，再次印证了连云港作为新亚欧大陆桥东方桥头堡是正确的。

连云港是亚欧大陆桥的东端起点，全世界都关心连云港的气象情况，以满足航行的需要。我利用出席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间隙，专门去找国家气象局领导，请求在中央电视台播发连云港的气象预报，国家气象局领导听了认为有道理，但他们决定不了。于是，连云港市政府写了一份请求在中央电视台播报连云港气象信息，以满足大陆桥运输需要的报告，请国务院领导批示。报告转到李鹏那里，他很快批准了。国家气象局很快就落实。于是在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节目后的天气预报中，就有了连云港的天气预报，从而提高了连云港的知名度。

此后，客商们陆续来连云港考察、商谈业务，一批重大项目在连云港落户，从而促进了连云港的改革开放，加快了连云港的发展速度，增强了我们以港兴市的信心。

为港区兴建东方中学

连云港墟沟中学教室阴暗潮湿，原来许多屋顶连瓦片都没有。情况反映到我这里，我召开学校家长参与的座谈会，最后决定由即政府出大头，单位出中头，家长出小头，改善学校教学环境。但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钱从哪里来？因为连云港地方财政没有那么多钱。想来想去，觉得要到省财政厅、财政部去，请他们帮助解决。

在北京参加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期间，我专门到财政部，找到地方预算司司长，反映连云港墟沟中学的真实情况，并请财政部给予支持。那位司长问我要多少钱？我说：一所完全中学，我初步核算了一下，要600万元。司长说：你们江苏还有这么困难的地方吗？我说：您如果不相信，可以调查。接着他说：你有没有带报告来？我说带来了。他说：把报告放在这里，我们研究以后告诉你们。

接着，我就去江苏省财政厅，请他们支持并帮助解决。在财政部拿到专项补助经费400万元。这为后来东方中学的建设奠定了坚实基础。还差200万元，我就和连云区委书记商量，请他出力，建设学校的土地由区里出钱，筹集100多万元。

还差90万—100万元，请连云港港区各单位支持解决。港区有部省属单位80多个，他们对办这所中学都有积极性。用他们的话来说：其他地方摊派的事情很多，许多并不为连云港港区办事，现在为办好这所中学，替我们的孩子办事，我们再困难也要出力。很快，600万资金筹集到位。经过10个月的建设，一所新的东方中学在连云港港区建起来了，大家都很高兴。

学校硬件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是校长和教师队伍问题。我建议市教育局要做好这件事，要把校长、教师配备好，特别是校长和骨干教师配备好，争取在不长的时间里把它建成重点中学。市教育局对此非常重视，专门研究这件事，并很快配备好了校长及部分骨干教师。

至于重点中学的事情，不是市教育局所能办到的事，要通过省教委才能解决，并要有专家评估后才能建成。要评估，首先要有权威单位认可才行。这个权威单位，南京师范大学是其中的一个。

于是，我打电话给省教委主任冒瑞林同志，请他和南京师范大学的领导说一下，请南京师范大学为东方中学培养师资，把东方中学建成毕业生的实习基地、教师教育培训基地。这些他们都答应，表示愿意尽最大努力，帮助我们办好东方中学。

他们问，为什么叫东方中学？我们说：这里有个过程，原来叫墟沟中学，这个校名土气些，连云港是沿海开放城市，是江苏省东方的一颗明珠，它的发展前景非常广阔，要靠我们共同努力来开创未来，所以叫东方中学。

在各方的支持和帮助下，东方中学的硬件、软件都达到预期目标。在开学的那天，一片锣鼓声中，老师、家长、校友、各级领导都兴高采烈地庆贺东方中学新校的落成！这是连云港港口建设的大喜事，多年来没有解决的问题终于解决了。

中央领导同志关心连云港建设

连云港的区位优势、辐射范围是其他地方很难比拟和无法替代的。党和国家领导人非常关心连云港的建设与发展，许多中央领导同志亲临连云港视察，并作了许多重要指示，对连云港的建设起了极为重要的作用。我到连云港任职以后，宋平、喬石、江泽民、朱镕基、尉健行、宋健等中央领导同志先后到连云港视察、指导工作，要求连云港建设得快一点、好一点。

我接待的第一位中央领导是中央政治局常委宋平同志。1990年1月，我到连云港才三个多月，正在熟悉情况之中，宋平同志由省委原书记韩培信同志陪同来连云港调查党建情况。事前告诉我汇报不超过20分钟。题目是新时期党的建设的任务是什么，怎么抓？我根据连云港党的建设的实际情况，谈了自己的想法。我认为新时期中国共产党的任务是把经济建设搞上去，这是党中央确定的全党的中心任务，我们坚决贯彻落实好，这是首要任务。同时，要抓好党的自身建设，主要抓思想建设、组织建设、作风建设、制度建设，这是完成政治任务的组织保证。最后我还提了几点建议。宋平听了很感兴趣，他不断插话和提问，我就不断地回答，结果谈了近四个小时。后来，听反馈说，宋平同志对我的汇报反映非常好，并对我的各方面表现做了深入了解。

1990年6月，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乔石同志来连云港视察，他走访了连云港港口、巴山头、花果山等地方，我代表连云港请求中央的支持：一是开通连云港到北京的客车；
二是建议连云港到徐州的铁路建成双轨；
三是开通连云港到大连、上海的海运；
四是批准连云港建大钢厂、大核电厂等等。他都一一记录下来，说回到北京向中央反映，并建议我们先做可行性论证，并按程序申报。他还指示：连云港区位优势很好，要很好地开发港口，要和内地省区联合起来，共同开发，使它成为陇海铁路的东出口。

1992年1月，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来连云港视察。连云港市的几位领导同志到白塔埠机场迎接江泽民同志一行。当时天气比较冷，我穿了一件皮夹克，领子有毛在外边。当他下飞机舷梯时，省委书记沈达人介绍我是连云港市委书记后，江总书记幽默地说：你这位书记倒挺洋的嘛！顿时缓和了气氛，大家哈哈大笑。在面包车上我向总书记简要地汇报了连云港的基本情况、今后的发展规划和向中央的请求。江总书记讲了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辩证关系。他讲中心只有一个，没有第二个，即经济建设是中心，任何工作都要服從、服务和围绕这个中心。他说改革开放是富民强国之路，四项基本原则是立国之本。也讲了改革、发展、稳定三者的辩证关系，核心是发展。

当我们的车行驶到新浦到连云港港口的公路上时，江泽民总书记说：这条路修得不错，是你连云港的一只鼎（上海话，是第一的意思，或者说是首屈一指的意思—整理者注）。他在视察连云港集装箱码头时说：连云港的千里之行，应始于足下。连云港的发展，就是靠这个港口的发展。连云港的发展，要靠内地省区的共同开发、共同利用、合作建港，这样，连云港不仅辐射苏北，带动苏北，还可以辐射山东和陇海铁路沿线，特别是内陆省区。对连云港的发展，要做好规划，要站得高一点，看得远一点，规划要搞得好一点。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一定要搞好。他在连云港期间，还看望了驻军部队，视察了高公岛巴山头，最后与我们合影留念。

1991年11月，朱镕基副总理来连云港视察。我们向他汇报了连云港的情况，并陪同他视察了港口、巴山头的核电站选址。他问得很细，听得很认真，而且很严肃。回答得好，他会微笑；
回答不是他想的那样，他就不作声。他到基层视察要求很严格，不准搞招待之类的宴请，北京来的同志在一起都是四菜一汤。

1992年11月，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尉健行从山东过来，到连云港视察和检查工作。他平易近人，非常随和，了解事情很细，很认真，对连云港发展很关心。

本文口述者秦兆桢（右二）和整理者王义云…（右一）等合影

1992年2月，国务委员、国家科委主任宋健来连云港视察。我们向他汇报了连云港的情况、打算和请求。他听得很细、很认真，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他们一行在两天时间里视察了连云港、714研究所、国防科研基地和部属研究机构。

在中央领导同志的亲切关怀下，连云港市大力实施“以港兴市”战略，港口建设步伐不断加快，港口辐射功能持续增强，与桥头堡相适应的综合配套能力明显提升，成为推动全市经济总量持续扩大的积极因素。作为国际贸易性港口城市，连云港重要战略地位的确立，对加速外向型经济发展，实现区域协同发展发挥着积极作用，连云港的国际影响力不断扩大，发展前景更加广阔。

（责任编辑 杨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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